Fir.

[恺楚]等风不等你(上)

`原著向 恺楚由相识到相爱再到相守的故事

`私设有 ooc ooc ooc

`关于恺楚我只想写甜  他们当然值得世界上最好最幸福的爱情

以上.

祝食用愉快.




眼前几乎是一片素净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还有病床上白色皮肤的人。……除了那人一头让人看见就会想起热那亚炽热耀眼阳光的金色长发,还有一双好看的海蓝色眼睛。

而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病床边正在削苹果的青年。青年那一截从衬衣袖口里露出来的腕子纤细素白,玉雕一样。苹果皮一圈圈落下,而病人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我还在想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削苹果不削断苹果皮这种特殊技能,原来早就学会了啊。”青年终于削好了苹果,而病人轻轻勾起一个笑,“麻烦切成小块并且喂我,谢谢。”

尾音上扬,一点点戏谑的语气。

青年并没有拒绝,只是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到另一个盘子里,再把这个装有苹果的盘子放到一边,起身把苹果皮倒掉。

“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别使唤我。”虽然这么说着,声音中却没有一丝不快。

病床上的人无奈地笑了笑,认命一般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他记得自己有和青年说过自己不喜欢吃苹果,青年却似乎总是忘记,削给他吃。

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在一起的第十个年头,恺撒在任务中重伤,昏迷一星期,期间楚子航一直陪护,不眠不休。


在恺撒·加图索还没有和楚子航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有谁告诉卡塞尔学院的任何一个人楚子航以后会和恺撒·加图索关系很好,那个人都会皱眉深思熟虑之后认真地回答一句“我觉得你在扯淡”。

因为没可能啊。你见过老虎和狮子关系好的吗?

更别说在一起了。恺撒当时已经有了闻名学院的红发巫女诺诺,而楚子航虽有无数美女争相倒贴却还依旧光棍一条,摆明了是个禁欲系,除了时不时被以芬格尔为首的校园狗仔队爆出与苏茜的绯闻以外,感情史真能打上清白两个字。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从来就不存在和平共处的状况。

然而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大家都以为恺撒和楚子航的初次见面是在学校礼堂楚子航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时候,但事实上还要更早,是在学校的钟楼下。

那个时候楚子航作为建校史上以来第一个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刚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谈话,和常规模式不同并没有热心的学长学姐帮忙,而施耐德又不可能领着他去找宿舍,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去。

“2号宿舍楼,钟楼右侧,有标号的。”校长这样说道,于是楚子航就来到了钟楼。

而恺撒刚参加完学生会主席的接任仪式,从诺顿馆跑出来透个气。

楚子航没有戴美瞳,黄金瞳直接暴露出来,肆意燃烧着。明明刚完成长途旅行,却丝毫不显疲惫。

恺撒刚参加完仪式,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一身正装。

——有时相遇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恺撒首先看到的是那人眼中灼目的金色,和自己的发色相似却更胜一筹,眼神清明没有迷茫,像是要勾人魂魄。然后目光流连过那人的白皙的脖颈,修长纤细的上身,到那人提着行李箱的手。他看到那人从衬衣袖口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玉雕一样,再到那人比例完美的手,手指修长,虚虚地搭在行李箱上。有人说断臂的维纳斯没有手臂,是因为她的手臂太过完美,不能被人们所观赏。而现在,恺撒只觉得他或许见到了断臂维纳斯不能为人们所观赏的、好看得让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那种美的手。

被东方人眼中流转的金色吸引,不由自主的走上前。

“是新生吧?你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用了罕见的疑问语气问出来。恺撒看到那个东方人偏过头来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睛,恺撒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惊惧。

“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响起,二人抬头一看,一群白鸽飞了出来,在澄澈如洗的天空中盘旋一会儿,然后落在草坪上。

楚子航伸出一只手,一只鸽子停在他手上。

恺撒一直都没有告诉楚子航,那个瞬间,他的心脏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加速了那么一点。

恺撒皱了皱眉,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块白色的饰巾系在旁边的围栏上。

“有人离开我们了。”*恺撒轻声说道。

楚子航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叫恺撒·加图索。你呢?”

“楚子航。”

声音干净澄澈。

……

之后,楚子航加入狮心会。

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认识的第一年,恺撒成为学生会主席,楚子航作为新生加入狮心会,一年之后接任会长。至此,二人成为对手,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恺撒和楚子航的关系实现重大飞跃是在他们从北京回来之后。

新学期开始,宿舍被重新打乱分配。

有时候命运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比如四年级的恺撒居然和三年级的楚子航分配到一个宿舍。

哦,其实这也没什么,你看二年级的路明非不也和已经被外派实习不知道留级留了多少年的卡塞尔第一败狗芬格尔一个宿舍吗?

但是把他俩分配到一起纯粹是因为无处安放的S级和万年师兄不好分配索性凑一起好了,可恺撒和楚子航呢?呵,学校想拆宿舍就直说呀干嘛拐弯抹角麻烦学生动手折磨人家的小心脏呀。

结果在收到诺玛发来的宿舍分配表当天就有人在守夜人讨论区发帖赌1号宿舍楼什么时候倒。

大多数围观群众本着同学间团结友爱的道德教育精神押了三天。

然后狮心会的兰斯洛特就特鄙夷地说了句“恺撒不住宿舍住安珀馆的好吗”。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如果楚子航看到的话,他就会特学术地告诉兰斯洛特自从恺撒三年级的时候被诺诺吐槽“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么”之后,他就已经开始慢慢融入宿舍生活了。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如此还包下了安珀馆。

那个时候楚子航刚出院没多久,就自己打点着搬进新宿舍。

说实话,在刚收到宿舍分配表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但转念一想,似乎恺撒是住安珀馆的吧,于是又松了口气。

所以楚子航在拖着行李箱进入宿舍看到正半躺在床上悠闲地看着小说的恺撒时,着实惊吓了一把。

“你不是住安珀馆的吗?”楚子航淡定地问出声,动作并没有停顿,把行李箱拖到另一张床边。他看到恺撒皱了皱眉,即使如此却并没有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我想试试宿舍生活,不行吗?”

楚子航也不多问,得到回答之后就开始背对着恺撒收拾行李。他把行李一样一样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放好,意外地发现恺撒带的东西虽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有很多,倒收拾的挺整齐。所以他没有发现当他把用夏弥给的钥匙作铃舌的青铜风铃挂上窗台时,恺撒眉峰一挑。

锐利的弧度。

 

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其实恺撒觉得作为室友楚子航的生活习惯并没有哪里值得吐槽,除了他一到雨天就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这一点之外,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槽点。

除了雨天。

恺撒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是在傍晚。那个时候窗外在下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往对面一看就可以看到从每个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的光。

看着那样的光,似乎心里也会变得暖一点。

恺撒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楚子航站在窗前,他没有关窗,原本被挂在窗台上的风铃已经被他取下来放在桌上,雨被风吹进来,毫不留情地拍在楚子航脸上,头发湿淋淋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远方。

一般这种时候楚子航都在看书,写论文或者是任务报告。

真反常。

“如果我是你,我就先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恺撒看着他精心挑选的地毯上从门口一路蜿蜒至窗台的水渍,皱眉,“而不是在这里赏雨。”

楚子航转过身来,似乎在用眼神无声地拒绝他。

四目相对。

楚子航脸色苍白,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隔着水汽怎么看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良久,恺撒移开目光,转身把楚子航准备的医药箱从柜子里拿出来。

“张嘴。”他说。

楚子航看到恺撒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皱了皱眉,却还是把嘴张了开来。

少年薄唇轻启。美好得像是幅画。

然后恺撒就特别不美丽地把体温计给塞了进去。

楚子航面无表情,嘴里咬着一根体温计,恺撒皱着眉看着咬着体温计的他。

过了五分钟,楚子航自己把体温计拿出来,给恺撒看了一下体温计上的数字。

“发烧了。”他说。声音沙哑的不像是自己的。

“那就躺床上睡觉去。”恺撒的声音里透着不满,转过身去在医药箱里翻找着什么。

楚子航无声地笑笑,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然而等他洗完三分钟战斗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恺撒已经走了。

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装有深褐色不明液体的杯子。

楚子航走过去,发现杯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的中文龙飞凤舞:

“你们中国人说板蓝根包治百病。”

末了,还跟着一个风骚的意大利花体字签名。楚子航看不懂,但他知道那签的是什么。

随后,楚子航把那杯板蓝根一饮而尽。

甜的。

 

恺撒觉得习惯真的是一种蛮可怕的东西。

比如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留心今天会不会下雨,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楚子航今天穿了几件衣服,开始在每天离开前注意一下他放在宿舍玄关的稍微有点女气的Buberry雨伞有没有被带走。他总是比楚子航晚离开宿舍。

其实一开始放在那的雨伞是黑色的,但后来发现一到下雨天楚子航还是湿淋淋地回来,于是索性拿了黑伞自己用,把另一把稍微有点女气的被自己嫌弃的Buberry雨伞换过去备用,却惊奇地发现楚子航每天都会带走。

于是恺撒得知楚子航不喜欢黑色的伞。

真是糟糕。原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名为“喜欢”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每天都汲取丰富的养料蓄势待发准备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等恺撒发现时,它已经有了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再不能忽视,也来不及铲除干净。

终有一日,恺撒想道,终有一日,满腔炽热灼烈的情感再无法抑制住,一定要完整、完全地传达给那个人。

可他们却先迎来了去日本的任务。

回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开始变得有一些不一样。恺撒毕业加入执行部意大利分部,楚子航升上四年级,芬格尔被调往古巴分部,路明非接任学生会主席,接受特训。

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那天是恺撒的毕业典礼。上午正经地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四年级生毕业典礼,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施坦因教授和校长昂热分别发表讲话,恺撒觉得无聊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下午在安珀馆和学生会干部交接事务,宣布下届学生会主席的候选名单等等。

而晚上就是对学生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袖恺撒·加图索的送别派对了。七点整,派对准时开始。首先以恺撒的蕾丝白裙少女团的倾情热舞作为开场节目,然后恺撒致辞,念出早已经打好的腹稿,宣布经投票讨论得出的下一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路明非,再表达一下自己对学生会的不舍之情和对学生会未来的美好祝愿——就是这种俗到爆的套路,恺撒都能讲得热血澎湃,斗志昂扬。致完辞正好晚上七点半,接下来的就是娱乐时间。恺撒和来宾交谈,喝了一些酒,再和其中一位女宾跳了一支舞,晚上八点三十分。

恺撒算好了时间,向来宾致歉,从伊莎贝拉手中拿了布加迪的车钥匙,来到安珀馆的地下停车场开车前往钟楼。

——楚子航往往在八点二十五分步行离开图书馆,在八点四十分经过钟楼。恺撒要在这里截住他。

果不其然,恺撒刚到,就看到楚子航手里抱着书走过来。

和初次见面一样,恺撒一身正装,楚子航一身便服,他们在钟楼前相遇。

“上车。” 恺撒说。

“去哪?”楚子航皱着眉问他。

“山顶。我们去看星星。”

楚子航还是皱眉,却上了车。

恺撒之后也没再说一句话,干净利落开车出校门,上山。

他们最后并没有到山顶,恺撒在半山腰就把车停了下来,到了也没下车,就坐在车里。

“楚子航,今晚月色真美。”*恺撒抬头望向天空——他的布加迪是敞篷的。

楚子航脸色一沉,跟着他一起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丝毫感觉不出有哪里是让人觉得月色美的地方。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阵雨。”楚子航低着头,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我知道。”恺撒偏过头来看着楚子航,他喝了酒,眼睛亮起来,海蓝色的眼睛在这种半黑暗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北冰洋中被海水覆盖多年的冰。如果楚子航这时候抬起头来看他,就会发现这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全部,全部都是自己的样子。

“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你的家族知道了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想过,但那些都不重要,在作为恺撒·加图索之前,我是恺撒。”

“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属于你和你爱的人的孩子。”

“没有关系,我会有属于我和我爱的人的家。”

“你没有办法牵着你爱的人的手告诉全世界你的爱人是谁。”

“如果你愿意,这可以被实现。”

“同性恋在天主教中是被禁止的。”

“上帝是仁慈的,他会原谅我们。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只好不信天主教。”

“……”楚子航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以?答案呢?”恺撒含着笑问他。

楚子航抬起头来,解开安全带把身子凑过去亲吻恺撒的唇,由于太快加之没做准备,第一下楚子航的牙直接磕在了恺撒的下巴上,之后恺撒扶住了他,主动把头低下来含住楚子航的上唇,舌尖细细描摹楚子航双唇的形状。

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宿舍吧。”恺撒把头靠在楚子航肩上,热气都呼在楚子航的耳朵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

回答是楚子航几乎细不可闻的一声“嗯”。

 

结果刚回到宿舍关上门就被恺撒抵在门上亲吻。

“嗯……等一下……慢点……”楚子航发誓他以前绝对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楚子航感觉大脑似乎有些缺氧,腹部被什么硬物顶着,在发觉事情要变得不可控之前赶紧推开恺撒:

“……你以前都是第一天表白然后就直接上本垒的吗?”

恺撒低低地笑出了声:“顺其自然。”

楚子航皱眉道:“什么叫顺其自然?”

恺撒笑着抵住楚子航的额头,目光温柔:“没有其他的顺其自然了。只有你一个,就你一个。”

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认识的第四年,恺撒毕业,加入执行部意大利分部,楚子航升入四年级,二人成为恋人,携手并肩走接下来漫长而危险的道路。这两双手,直至死亡也没有松开。

因为他们仍然相爱。

TBC.

 *龙一里楚子航对路明非说的话 私设这句话最开始是恺撒对楚子航说的

*夏目漱石对“我爱你”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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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

·沦陷叶黄叶 喻叶 恺楚 息白息
·在下辛雾牢
·“没事啊,反正会一直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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